伊朗电影

电影史前的视觉艺术形式

伊朗电影

如果追寻伊朗历史上的视觉表现形式,公元前500年以前的波斯波利斯的浅浮雕可能是最早的例子。波斯波利斯是阿喀美尼朝古王国的祭祀中心。这种风格的视觉表现形式在1000年后萨珊王朝统治下达到鼎盛。西伊朗的浮雕描绘了复杂的狩猎场景,动作栩栩如生。从受伤的野猪在逃窜的图上,我们甚至可以发现电影中“特写”手法的鼻祖。阿拉伯人入侵后,拜火教被伊斯兰教取代——对形象符号的崇拜被禁止,而波斯艺术继续它的视觉实践,最好的例子就是走缩微制品的方向。

另外一种非常流行的艺术形式叫“Pardeh-Khani”(用图画来讲故事),这有点像日本默片时的弁士。讲故事的人随着故事进展,揭开一幅幅图画。另一种艺术形式叫“Nagali”,也是一个讲故事的人,通常在茶馆作娱乐表演,这是当时人们进行文化交流活动的主要形式。作为Nagali表演艺术家,要求他必须能说会道,有副唱歌的好嗓子,这不亚于今天对剧场演员的要求,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想象力天马行空,随时根据观众的反应即兴表演,现编故事。他从挂在墙上的图画(通常是宗教领袖、运动明星、传奇人物之类的画像)得到灵感,揉到自己的故事里。Nagali的主题往往关于伊朗国王东征西讨的丰功伟绩或者亚历山大大帝驰骋亚非的历史故事。

在电影问世以前,伊朗还有许多其他形式的表演艺术,比如木偶戏、皮影戏、滑稽戏、专门表现宗教受难的戏等等。

说到伊朗人对形象化的认知,不得不提久远的诗歌文化传统。从古波斯的赞美诗开始到伊斯兰苏菲派诗歌,以及当代伊朗诗歌,都可以找到波斯人善于形象创造的实证。象征、叠用等修辞手法的广泛使用,赋予伊朗诗歌特殊的视觉意义。

电影进入伊朗

那要上溯到1900年8月18日,伊朗人第一次把日常生活的景象记录到赛璐珞上。Ebrahim Khan Akkas Bashi是国王莫札法尔·丁的宫廷御用摄影师,他在国王第一次出访欧洲期间(1900年4月)随伺左右,在法国巴黎的博览会上接触到了电影术。Akkas Bashi曾他的回忆录中是这样写的:“……一种新近发明的电动装置。它放映出来的动作惟妙惟肖。举例说,它让人身临其境地看到了美国的大瀑布,还放映了行进中的士兵和飞驰的火车……”于是国王下令Akkas Bashi购买相关设备回国,以后就可以在宫中拍摄了。Akkas Bashi第一次运用这些新买的机器是在比利时参观花会期间,那被认为是历史上最早由伊朗人拍摄的影片,虽然它的用意不过是为了记录国王的起居。

再回到这第一部伊朗电影完成的三天前,伊朗王带着他的随从来到了比利时西北部的港口城市奥斯坦德休整。在那里,伊朗王表达了他想要坐一坐汽车的渴望。面对这样一位地位尊贵的顾客,当时斯坦利蒸汽汽车公司在比利时海岸地区的代表,Gron Comtesse de Bylant女士决定亲自开车。伊朗王显然是被Gron女士的精湛车技和美貌所倾倒。为了留住这个美好的记忆,伊朗王想到了他的摄影师。有关这一事件,比利时的文字记载是这样的:“伊朗王走下宫殿前的坡道来到了海滩上,并收下了专门为他收集的贝壳。在闲逛了约半个小时后……(伊朗王)要求他的私人摄像师为他和随行的所有人拍摄电影。几分钟的停留之后,在摄像师镜头的注视下,伊朗王和随从人员慢慢向前走……(伊朗王)派人请来了Gron女士,并恳请她站在自己的左边以便一同出现在电影画面中”。就这样,在奥斯坦德王宫酒店前的海滨沙滩上,第一部记录性的伊朗电影在伊朗王的私人摄像师Akkas Bashi手中的摄像机中诞生了。时间是1900年8月15日。可令人遗憾的是,这部极富史料价值的电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我们只能通过文字来了解整个事件的经过了。这也许就是人们把事实上的第二部伊朗电影当做是伊朗第一部电影的主要原因。

不像世界上别的地方,电影被当作大众娱乐媒介,电影是国王买入伊朗供贵族消遣的,始终局限在皇亲国戚的小范围内流通(这跟日本颇为相似)。盛大的婚宴节庆上,放上一段从俄罗斯进口的法国喜剧短片是上流社会很时髦的风尚。

面向大众的放映最初发生在1904年的德黑兰,由Ebrahim Khan Sahaf Bashi举办。他从欧洲带回爱迪生活动电影放映机,在自家古董店的后院放映。1905年,Sahaf Bashi在首都开了全国第一家电影院,没有椅子,观众必须席地而坐,来看电影的也多是上流社会人士。但这家影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Sahaf Bashi是民族主义激进分子,且喜欢鼓吹君主立宪政体,一个月不到就关门大吉了。此外,反对他的宗教势力还查封了他的放映机。Sahaf Bashi自身难保,被流放边疆,说来这大概是伊朗史上第一起电影审查的案例吧。

两年后,一些俄罗斯和亚美尼亚的移民想凭借私人力量在伊朗兴建新的电影院。Russi Khan是这些新老板中最成功的一位。因为和皇族的亲密关系,他可以在宗教势力的反对下大肆扩张自己的电影版图。在伊朗北部和德黑兰驻扎的沙俄军队也是他可以借助的得力外援。1909年,国王穆罕默德·阿里(莫札法尔的继承人)倒台,立宪主义者得势,Russi Khan顿时失去了保护伞,他的影院及制片厂都被民众破坏,很快德黑兰的其他电影院也纷纷关门。

电影院在伊朗的再次兴起是在1912 年,由亚美尼亚人Ardeshir Khan推动。伊朗的电影史学家相信Ardeshir Khan已经开始把影院当作商业来经营。因为一些地方保存有旧的电影放映设施,所以不少人纷纷尾随而至。那时另一个重要的影院业主是Ali Vakili,他兴建了一些小电影院并创办了最早的娱乐刊物。

伊朗电影的先驱

继Akkas Bashi后,Khan-baba Khan Mo’tazedi也是最早的摄影师之一,当然他同样效力于宫廷,Khan Mo’tazedi本来是工程专业的学生,在一家国外的电影公司打过工,学会了基本的操作技术。于是1916年他回到伊朗时,顺便带了一些电影设备,不料爱好却成为了一生的事业。

Mo’tazedi做御用摄影师后,在宫中拍下相当多的日常生活纪录片。Mo’tazedi也是20年代前第一个专为女性作公开放映的人。从20年代后期始,Mo’tazedi一直在伊朗电影界工作,成为当时最著名的电影院老板。最早为进口外语片配上波斯语字幕的也是他。

1925年,年轻的亚美尼亚裔伊朗人Ovanes Ohanian发现,没有专业人材根本没法拍电影,他曾在莫斯科电影学院学习过,于是决定在德黑兰创办电影学校。经过五年的努力,他办起了电影艺术家教育中心。一开始,学院的基础课程是表演,而不是真正的电影制作。

开学五个月后,在几个毕业生及剧院老板的经济资助下,Ohanian执导了自己的第一部伊朗电影,《Abi va Rabi》(1929)。此片是35mm的黑白默片。有人说这部电影完全照搬丹麦电影组合帕特/帕特森的喜剧模式,因为伊朗人很喜欢看这对搭档的片子。影评人和公众对这部电影好评有加,不幸的是,两年后的一场火灾将这部电影拷贝付之一炬。Ohanian随后执导了第二部默片《Haji Aqa,the Cinema Actor》,但因为同期上映的一部有声片《The Lor Girl》冲击,票房并不理想,此后再也无法在国内找到投资,Ohanian不得不离开伊朗赴印度加尔各答开始教学生涯,直到1947年才返回祖国,并于七年后逝世。

和Ohanian 同时代的第二个重要导演是Ebrahim Moradi。作为20年代后期活跃于伊朗北部的游击队员,年轻的Moradi向苏联寻求庇护。他在俄罗斯住过几年,在那里学到了电影技术。1929年,他在里海边的港口城市创办了名为Jahan Nama的一家制片厂。Moradi拍完了电影《兄弟复仇记》,但钱却不够完成影片的冲印、发行。得知首都的电影活动活跃,Moradi满怀希望前往德黑兰寻求帮助,但他始终没得到机会完成自己的处女作。几个月后,他开始拍新片《好色男》,这部无声情节剧1934年公映,评论非常不错,这也是二战结束前伊朗本土完成的最后一部剧情长片。

阿布杜尔·侯塞因·沙班达

阿布杜尔·侯塞因·沙班达被誉为伊朗有声片之父,他1907年出生于德黑兰。1920年代,这个年轻的作家到印度学习古波斯语和历史。孟买的大学教授鼓励他尝试电影这种新型的媒介。沙班达通过导师认识了客居孟买的帕西人Ardeshir Irani,Irani是印度皇家电影公司的经理,他答应投资沙班达的第一部波斯语有声片,于是沙班达才开始自学电影技术。

沙班达又认识了孟加拉电影的先驱Debaki Bose,两人都对用电影展示古老的民族文化兴趣盎然。当对电影理论有所了解之后,沙班达开始写剧本,Ardeshir Irani作为他的技术顾问。沙班达与Irani共同执导了《洛尔姑娘》,这是第一部公映的波斯语有声片。影片极其成功,在伊朗连映超过两年。印度皇家电影公司受到成功的鼓舞,大力支持沙班达拍摄下一部作品。沙班达接下来为公司拍了不下四部电影。后来又为加尔各答的东印度公司拍片。他所有电影的主题都是赞颂辉煌的古波斯文明,以及表达对伊朗拥有乐观未来的信心。

沙班达1936年返回伊朗,满怀希望得到政府帮助建立自己的电影公司,但以失败告终,后因家庭经济原因,他到伊斯法罕一家工厂工作,不过同时并没有放弃电影,他一共写了18本电影书,主编了2本杂志。沙班达直到年过六旬,都一直没有中断电影梦,哪怕最后只能拍一部8mm的家庭生活录像。

二战期间无电影

1937-1948年是伊朗电影史上的一段空白,我们可以为十年的电影冬眠期找到足够多的原因,当然最重要的是二战所引发的政治危机,盟军在二战期间占领了伊朗,电影产业受到破坏,外国电影占据了伊朗市场(尤其是好莱坞电影)。

回头说说国王礼萨,他是巴列维王朝的第一任君主,20年代初开始执政。虽然表面上礼萨对西方文明很感兴趣,但没有意识到电影的重要性。他对电影进行鼓励的纪录,大概只有因摄影师Mo’tazedi拍下他登基加冕的情景,赏了500金币。

礼萨对现代文明的理解非常浮浅,他不由分说废除了很多伊朗传统,禁止女人戴方披巾,命令男人必须穿西装,禁止伊朗传统的受难剧的上演。因为英国和俄国人的长期殖民历史,礼萨对他们很不信任,所以他转向德国学习现代科技。1930年代末,有几百个德国技术人员在伊朗工作。

二战期间,伊朗作为向苏联提供后援的重要输送管道,虽然宣布中立,但盟军还是把德国人都赶出了伊朗。礼萨的消极响应,惹恼了盟军,英国人从伊拉克方向,苏联人从北方南下一齐占领了伊朗。同年美军杀入伊朗,伊朗被这三个西方大国占领。礼萨退位,由儿子取代。

盟军在伊朗大肆倾销西方文化,伊朗充斥着帝国主义的流行文艺,所有电影院都放映着盟军的宣传片。好莱坞电影统治了伊朗,本土文化没有任何空间。伊朗电影人在战时唯一的工作就是为好莱坞电影配音。

因为伊朗人口中相当高比例是文盲,他们无法阅读电影字幕,很多人也不懂欧洲语言。所以配音是电影发行商获利的主要途径。因此,1943年-1965年间伊朗成立了许多配音工作室。高度发达的配音行业,使得伊朗成为这个领域的输出大国。但副作用也很大,使得伊朗电影界同期录音的技术水平发展相对停滞落后。

战后新生

1947 年,在德国UFA接受过专业训练的Esmail Koushan带着两部在伊斯坦布尔配过波斯语的电影回到伊朗,大获成功,这激发了他在电影行业大展拳脚的雄心。很快Koushan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建立了Mitra影业公司。投资的第一部长片是Ali Daryabegi执导的社会批评剧《生活风暴》(1948),但由于导演缺乏经验,片子很失败。

合伙人的退缩并没有打击Koushan的信心,他干脆亲自上阵拍了第二部电影《酋长的俘虏》,票房收入还不错,于是坚定了自己的电影之路。第二年《春节》再遭失败后,Koushan拍出了突破性意义的浪漫歌舞片《羞耻》,虽说今天看来很老套的故事情节,说乡下姑娘被城市花花公子引诱的,后来凭借自己的聪明机智,名利双收,回到故里。女主角是当时很走红的歌星。

另一个在伊朗电影史上无法抹除的名字是Farrokh Ghaffari,二战期间他曾在巴黎担任过郎格卢瓦的助手。因为Ghaffari和法国、意大利大使馆保持着良好关系,他创办了最早的电影俱乐部,每周放映外语艺术片,对伊朗观众和创作者的电影观念都是极大的革新。可以认为,向伊朗人介绍世界各国艺术电影的先驱Farrokh Ghaffari,间接启发了十多年后的伊朗新浪潮。

其他私营业主也纷纷进入电影界试试运气。Mohsen Badie拍了伊朗影史上数得着的票房大片《流浪汉》(1952),这部偏于说教的情节剧,带有歌舞和悬疑动作成份,从濒于灭绝的边缘拯救了伊朗电影产业。50年代到60年代中期,伊朗电影飞速发展,很多新的制片厂建立起来。1950-1965年,伊朗共出产324部电影。1965年,德黑兰有共计72 家影院,外省有192家。

后来又一次刺激伊朗电影,催生了新的类型的影片是《国王的宝藏》,由Siamak Yasami拍摄于1965年。Yasami曾在Koushan手下工作,此片获得超过一百万美元的巨额票房。影片描绘了上流社会庸俗无聊的生活,对比道德上富有的穷人,很受欢迎。四年后,Masud_Kimiai按照《国王的宝藏》开拓的类型路子走下去,拍了《Gheisar》。影片把贫困的工人阶层浪漫化,关注道德和伦理,以后衍生出伊朗电影中流行的另一种类型:悲情动作片。

这些电影非常商业化,掺杂着歌舞元素,大多是简单的剧情片和西方通俗电影的伊朗版。但在商业大流中也孕育着独立品格的民族电影。第一个向传统娱乐电影格局发起挑战的是曾在法国电影资料馆学习的Farokh Ghafari,他的《小城之南》(1958)受到维托里奥·德西卡的名作《风烛泪》(1952)很大影响,可以说是完全伊朗化的新现实主义风格,他将镜头对准生活在德黑兰南区的贫穷人民,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别说富人不待见,即便是穷人也不爱看这部电影,因为穷人进电影院是为了得到逃避和解脱,是图乐子的,把他们天天经历的艰辛在银幕上再放一遍,谁爱看呢?Farokh Ghafari下一部作品是取材《天方夜谭》的《驼背之夜》(1964),这是第一部被国际电影节选中的伊朗电影。Ebrahim Goulestan导演的《砖头和镜子》(1965)影响也较大,由Goulestan制片厂出品,Goulestan制片厂在78年前推出不少别具一格的纪录片。伊朗当代著名的女诗人Forugh Farrokhzad编导的《黑房子》(1963)是最有代表性的,曾入围1963年的奥伯豪森电影节获得最佳纪录片奖。但在商业片洪流中具有社会意识的剧情片和纪录片难以取得大的成功,须知伊朗电影电视市场主要为美国商人把持,从事独立制片的小公司在数量上只有大公司的四分之一左右。

60年代伊朗最著名的影片有阿曼导演的《海的新娘》(1965),Fereydoun Rahnema导演的《Siavash at Persepolis》(1967),Jalal Moghaddam导演的《神屋》(1966)等。

所谓“新浪潮”

[[六]][[七]]十年代,全世界电影都爆发“[[新浪潮]]”,伊朗当然不例外。[[60年代]]末的伊朗新浪潮由毕业于美国[[UCLA]]的达鲁希·梅赫朱依(?)开创。梅赫朱依20岁那年到美国加州学习电影,而那段时间的UCLA偏于注重电影的技术层面,对艺术层面关注不够,所以梅赫朱依在参加了几次课后(据说曾得到[[让·雷诺阿]]关于如何与演员合作的指点),感觉不满,就转向哲学系。毕业后他带着一个爱情剧本回到伊朗,但没能成功将之拍出,转而拍了部戏仿[[詹姆斯·邦德]]的惊悚片《钻石33》,该片在技术上颇获首肯,票房却不理想。梅赫朱依第二部长片便是在伊朗新电影中开天辟地的《奶牛》(1969),此片是较早接受国家资助的长片,但因为对伊朗农村的负面描写,被审查机构封禁,后来因为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大受好评,才得以公映。他陆续拍了票房成功的《天真先生》,和政治讽喻剧《邮差》。但接下来争议很强的《The Cycle》(1975),又被禁四年,反而成为他在西方最受欢迎的影片。

最早和达鲁希·梅赫朱依《奶牛》齐名的是前面提及的[[Masud_Kimiai]]导演的《Gheisar》(1969),还有Naser Taqvaie导演的《Calm in Front of Others》,这些影片相比“FILMFARSI”(伊朗对庸俗的大众电影的代称),焕发出清新的气息。

说到伊朗新浪潮运动的背景,有人说:“[[70年代]]见证了国王政治上取得的辉煌成功,使他相信自己的政权固若金汤,所以允许电影人对社会问题进行适度批判。”往前看,五六十年代社会风气宽松带来的文化积累和文学成就上的繁荣发达是电影新浪潮赖以发育的土壤。1963年,德黑兰成立戏剧艺术学院,此后有许多艺术类院校成立,最早毕业的学生,和在国外接受过教育的电影人材归国,为伊朗电影界带来新鲜空气,正是以他们为主力军,拍出了许多具有进步意义的电影。

年轻一代的电影制作人对前卫电影显示出很大兴趣,[[1970年代]]中期,一帮电影学生和爱好者成立了“自由电影”的组织,拍摄[[8毫米]][[实验短片]],这种活动全国范围内很兴盛,有自己的电影节,还与国家电视台合作。

至今仍在对年轻电影人提供很大帮助的组织是“儿童及青少年智力发展协会”。协会在沙赫王后的建议下创办,是一个聘请艺术家教授青少年知识和艺术知识的教育机构,1969年起,在后来蜚声国际的导演[[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等人的组织下,协会成立了电影分部,于是许多青年影人加入这个部门,协会的最大优势在于提供相对较大的自由度给创作者,并且迅速得到国家资金的支持,许多伊朗最出色的导演都曾为协会工作过,包括巴赫拉姆·拜札、埃米尔·纳达里、礼萨·阿兰札德和梭罗·沙希-萨勒斯等。协会扶持的第一部作品正是阿巴斯的短片处女作《面包与小巷》,从这里阿巴斯迈出了通向电影大师圣殿的第一步。阿巴斯后来的《旅行者》(?)在伊朗拥有相当于《四百击》或《筋疲力尽》在法国的地位,他们这一批导演强调制作质量,讲究电影语言的运用,具有强烈的社会批判意识。协会后来出品的伊朗名片还包括《赛跑人》、《小陌生人》和《小芭舒》等等。

很多重要的电影人都是在“1979年革命”前涌现出来的。Parvis Kimiavi的《蒙古人》(1973),藉由历史上蒙古的入侵来隐喻电视文化的霸权。巴赫拉姆·拜札是伊朗新浪潮中很具代表性的一员,《暴雨》(1972)是他的杰作。作者导演萨勒斯在1975年的电影《Spiritless Nature》中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新浪潮对伊朗电影成为“艺术”居功至伟,过去的导演地位低下,几乎没有人认为一部电影是属于导演的作品,也就是说,导演不能够将自己的美学主张贯穿到整部电影的方方面面,观众也对谁执导了这部片子没有兴趣,或许模仿[[希区柯克]]的Samuel Khachikian,和照搬印度片风格的Siamak Yassami这几位流行导演例外。但不得不说,新浪潮虽提升了伊朗电影的品格,在国际国内都收获如潮好评,却从来不是得到普通大众欢迎的主流影片。伊朗国内的电影政策引导所有电影追求“[[happy_ending]]”,严肃的社会批判只是一小部分导演的追求。统计说明一切,从1966年1973年,62%的伊朗电影是[[情节剧]],20%是[[喜剧]],12%是[[犯罪]]冒险题材,所以说占据伊朗电影绝对份额的仍是这些廉价通俗的影片。这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现象,或许只有伊朗独有吧:为了对抗审查,部分伊朗电影人发展出很抽象的电影语言,所以,当时的伊朗电影要么极为深奥难解,要么极为通俗平庸。

1979革命之后的伊朗电影

1979年革命”(即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推翻了伊朗的沙赫国王),对伊朗的社会文化带来巨大的改变,过去沙赫王国时期的电影被视为腐化堕落的生活方式,很多电影公司消失,电影院关门,一些导演因为政治和文化环境变得恶劣,不得不离开伊朗,留下的电影人继续面临着宗教和道德法令的严苛审查,新政府开始利用电影进行社会宣教活动,一些导演不得不拍摄“官方要求的电影”以维持生活。

1979年后的伊朗电影主要有三种形式:比较流行的是毫无艺术价值的“垃圾电影”、官方推崇的是为宗教及政治服务的宣传片、国际上受到认可的蕴涵人生哲理的儿童片,其代表人物就是[[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到了[[1990年代]],伊朗电影再度在国际上复兴,陆续有多位导演在国际电影节夺得桂冠。

目前,伊朗的电影审查制度分为四个步骤:审查制度分为四个步骤:第一,剧本必须通过审查。第二,申报演员和剧组人员名单,申请拍摄许可。第三,完成后的样片送审,以决定影片的命运是通过、修改或是被禁。最后,导演制片人申报银幕许可。影片被分为A,B,C三级以决定电影的发行渠道和宣传方式。伊朗的电影分级是与欧美电影[[分级制度]]不同的,它与电影内容无关,A,B,C的级数是电影质量的分级。因而A级电影可以在官方的电视台上发布广告,在最好的院线最佳时间上映。C级则被禁止在电视上播广告,也只有较差的,少量有限的影院在非高峰时间播放。所以通过多层的审查,电影法律决定了影片的内容及市场。



标签:

编者介绍

评论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