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山修司

照片 : sishanxiusi.jpg
英文名 : Shuji Terayama
出生年 : 1935年
出生日 : 12月10日
出生地 : 日本弘前市
逝世 : 逝世
逝世年 : 1983年
逝世日 : 5月3日
国家/地区 : 日本
职业1 : 导演
首字母 : S
条目星级 : ★★★

寺山修司(てらやま しゅうじ),日本导演,以风格先锋前卫而著称。60年代初,日本影坛出现了一场由青年导演们掀起的[[新浪潮运动]]。他们的试验创新使得日本电影的创作实践和艺术气候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这批导演中有大众熟悉的大岛渚今村昌平,也有“影坛奇人”之称的寺山修司。

生平

寺山修司于1935年12月10日(昭和10年)出生于日本东北的青森县弘前市。但是在寺山在户籍上记录的生日却是1936年1月10日,根据寺山本人表示是因为“当时父亲为了工作而忙碌,而母亲产后需要休养”才延迟了登记户籍的时间。在寺山六岁时,全家搬到八户市,但不久之后,随着父亲的出征作战,寺山和母亲再度回到青森市,进入青森市玛莉亚幼儿园。

寺山9岁时,父亲死于印度尼西亚的战场上。战后,他与母亲相依为命,离开青森来到北九州市的美军基地找工作。寄住在经营电影院的亲戚家里,寺山睡的地方正好是影院银幕的背面。他13岁就开始创作徘句,作品中己流露出对日本东北贫寒民风的关怀。17岁时,他组织了全国学生徘句会议,并开始在诗坛初露头角。

1954年19岁的寺山进入早稻田大学学习,但不久就因肾病而休学在家。病中的寺山阅读了日本大正文学大师泉镜花的所有作品,这对他日后的戏剧创作影响至深。

24岁时,寺山修司为著名导演筱田正浩(Masahiro Shinoda)编写了电影剧本《干竭之湖》(Youth in Fury)。

同年,寺山开始参与剧场演出,期间认识了九条映子,并于次年结婚。

25岁时,寺山拍摄了生平第一部实验短片《猫学》(Catology),4年后拍摄《槛》(the Cage)

31岁时,寺山创立了著名的话剧实验室“天井栈敷(Tenjyo-Sajiki)”,2年后在浅谷区建成“天井栈敷馆”。

1971年,寺山35岁,开始拍摄首部长片《[[抛掉书本,跑上街]]》(Throw away Your Books,Let’s Get into the Streets)。在整个70年代,他以电影导演、剧场导演、诗人等多重身份活跃于日本文坛,创作量甚多。

1983年5月4日,寺山在拍摄完《[[再见方舟]]》(Farewell to the Ark)后,因坏血病引起肝硬化及腹膜炎而与世长辞,终年47岁。留下200多部文学作品,20多部影像作品,以及不计其数的剧场表演作品。寺山过世之后,人们在青森县的三泽市设立了了寺山修司纪念馆。

评价

从这位奇才短暂而丰富的一生来看,寺山修司的身份其实很难加以定义,他是诗人、编剧、剧场艺术家、电影作者,同时也是一位赛马评论员、摄影师和生活改革者……有评论家说:寺山的电影师承[[费里尼]]而又自创一格,但他作品中的尖锐性和颠覆性,却又和[[帕索里尼]]有几分相似。他的影片具有强烈的主观色彩,那种诡异慑人的影像,天马行空而又诗意盎然的风格在日本影坛独树一帜,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作品

寺山修司一生只创作了五部长片,数量虽不多,但每部都是很有分量的作品。

1971年,35岁的寺山修司拍摄完成了他的首部长片《抛掉书本,跑上街》。故事讲述了一个少年的成长经历:19岁的主人公想跑上大街去寻得自由。他的妹妹被一班大学足球运动员轮奸,在现场的他内心虽有一点感到难过,但又隐隐地想参与其中。为此,他决定跑到街上,展开无目的的旅程。该片中出现了两个寺山修司一直深感兴趣的意象——“书”与“街”,这两者在寺山的电影里既统一又对立。影片的故事结构松散,穿插了大量节外生枝的情节,同时又有许多使人惊诧的画面和表演:电影中的死鸡、纸花和充满字体的床单让人产生各种联想,影像中能指和所指的纠缠交错使人目不暇接,视觉冲击之余还有概念冲击。特别是最后一幕突然亮灯,更打破了电影提供给观众沉醉于其中的虚幻美梦,而要求人们面对意识形态的挣扎。在日本极度压抑个性的社会制度下,寺山修司大胆地否定了文本的权力,从而将人满溢的生命力遍洒在了漫无目的的街道上。寺山以极其随意的摄影机运作和极低的制作成本完成了这第一部长片作品,从而将其内心对任何建制(包括法律、道德和理性)的颠覆永远地烙印在了胶片上。

1974年的《死在田园》(Pastoral Hide and Seek)被日本著名影评人佐藤忠男称为是“一部有民间风味的前卫电影”。在这部作品中寺山修司对他童年所经历的那个世界表示了异议。故事描述了主人公“我”拍摄一部有自传色彩的少年电影的经过。当拍至离家出走的情节时,“我”发现故事一直胶着不前,于是决定回到过去,以寻回少年时代的自己。但最后才发现自己之前所拍的电影都是谎言,“我”要逃避的,原来是一个悲剧性的真相!寺山修司以“出走”及“回归”的主题在影片中玩起了捉迷藏游戏,对家乡、传统、国家的约束进行了一次颠覆性的大捣乱,并企图通过漫游青少年时代那种令人神往、浮想联翱的世界来使自己从现实的世界中“解脱”出来。此片影像魔幻,充满了富有象征意味的意象,如主人公家隔壁的一位美艳少妇和一个云游四方的马戏团就分别象征了青春期的男孩对爱情和流浪的梦想。这种感性非常,奇特的梦幻、痴狂和主要情节交错在一起的风格显然是受到了费里尼的影响,但寺山修司以一种特有的面对残酷生命时的纯美气质,使影片在费里尼式的浪漫、奇诡之余,还呈现出了一种东方的神秘和敏感。而前卫音乐家J.A.Seazer的配乐及剧中的日本童谣更为影片增色不少。

1977年,日本著名的拳击漫画《铁拳浪子》的主角原型之一战死在拳台上,寺山修司除了为这位漫画英雄举办追悼会之外,也产生了拍摄拳击片的念头,这个念头催生了寺山修司唯一的一部具有商业性的电影《拳师》(the Boxer)。这虽是一部按电影公司要求,照一定类型片的公式来设计情节的作品,但全片仍然弥漫着寺山修司特有的孤僻离群的气息。寺山巧妙地让他“天井栈敷”的团员饰演过时餐馆内不入流的失败拳手,他们都希望拳师的比赛能为他们打出个未来,同时也为一班异乡人制造出一个甜美的梦。虽然寺山钟爱的心理化处理仍可在这部片中找到些许的痕迹,如一只喝醉酒而离家寻死的狗和最后一幕中出现在沙滩上的电话亭等等,但寺山修司想在这部作品中呈现出一种类似于剧场演出的现场效果和纪录片式的真实感。这部电影对当时东京的地下纪录片创作有很大的影响。

1981年,寺山修司根据《0娘》的作者Pauline Reage的另一部小说《回归城堡》改编拍摄了影片《上海异人娼馆》(Fruits of Passion)。影片描写了在20年代社会动荡中的一所上海妓院发生的故事,影片的外景以及大部分场景都在香港拍摄完成,但在寺山修司的镜头下,影片在视觉上呈现出了一种世纪末奇诡的异色气氛。

1983年,寺山修司带病开始了新作《再见方舟》的拍摄。这是大师最后的天鹅之舞,这部前卫艺术界公认的杰作改编自加西亚·马尔科斯的小说《百年孤独》,最后因版本问题而改名为《再见方舟》。影片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去掉了时间而成了方舟的村落里。村里的人死后魂魄仍滞留在村中。结了婚的近亲表兄妹因父亲制造的贞操带而过着有爱无性的生活。最后,时间回到了村里,村民们移徒他乡,村落也就此从历史中消失,只有在家族照片中留下痕迹。寺山修司以绝美的影像探讨了性与时间的关系,表达了对文明和人性的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影片刚刚拍完,年仅47岁的寺山修司就与世长辞了。

但寺山修司的电影,其短片创作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寺山的短片比他的长片更为重要,因为短片形式自由的特点使他可以更无拘无束地实现他对影像艺术的实验抱负和自己的先锋美学观念。

1964年的《槛》是他的第二部短片,表现了一个男人穿行在城市中,看见到处都是牢笼。最后男人站在一面钟的中心,木然不动,同时一只狗在钟外面重复地兜着圈子。影片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人是否永远无法逃出时间的牢狱?这部早期实验作中强烈的视觉和奇异的肢体演出,为寺山以后的影像特色奠定了基础。1971年的《[[番茄酱皇帝]]》(Emperor Tomato-Ketchup)则是一次极端的无政府而又狂暴的影像之旅,60年代青年运动的影响显而易见,同时寺山所有作品中的叛逆精神都可以在其中找到源头。1974年的《[[罗拉]]》(Rolla)被誉为世界十大实验片之一,表现3个银幕中的美女诱拐现场观众进入电影凌辱一番的经过,是剧场艺术和电影技术的完美结合。同年创作的《蝶服记》(Chofuku-Ki)描写蝴蝶的幽灵化为蝶影,不断阻挡在投射出来的影像记忆中,令人产生幻觉。寺山一直认为电影在投射的过程中仍有不少创作空间,所以藉此片进行了一次实验。而《青少年电影入门》(Young Person’s Guide to Cinema)则利用3部放映机,将3段色调不同的3分钟影像投射在一块银幕上,以此来诉说一个作者的数个童年经验,有现实,也有幻想,拼合为一个怪异的记忆空间。1975年的《迷宫谭》(Labyrinth Tale)利用简单的门作为道具,展开强烈的超现实视觉之旅,而且影像洋溢著诗意,在迷宫的旅程中呈现出了极强的感性魔力。

1979年的《草迷宫》(Labyrinth in the Field)是系列作品《私人藏品》中的一段,讲述少年藉着球谣诗来寻觅对亡母的记忆,在幻想与现实的夹缝中,与妖魔争夺亡母。水中的球影与屋顶上的田园,所有流丽的意象中都潜藏着爱与欲。《草迷宫》可说是寺山修司最私人的一部电影。浓彩、构图、怪异的行径以及激烈的配乐,使人看到寺山修司处处在挑战世俗的道德规范。

这是一个始终与主流保持着疏离的真正的前卫艺术家,他所有复杂、诡谲的影像诗篇都有着同一个坚硬的内核抗争与梦想,短短47年的生命使他免于和同辈人一样最终陷入温和乃至妥协,对这样的艺术心灵来说遗忘不代表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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