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的一天

name : 《That Day on the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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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tion : 《海滩的一天》宣传封面

导演 : 杨德昌

制片人 : [[余为彦]]

编剧 : 杨德昌 吴念真

主演 : 张艾嘉
胡因梦
徐明
[[李烈]]

作曲 : [[林敏怡]]

摄影 : [[张惠恭]]
杜可风

剪辑 : 廖庆松

发行 : [[中央电影公司]]

首映日期 : 1983年[[5月?日]]

片长 : 166min

胶片 : 35mm

颜色 : 彩色

语言 : 国语 闽南语 德语

声音 :

总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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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的一天》(That Day on the Beach)是杨德昌1983年执导的电影,是他的剧情长片处女作,复杂结构方法和开放式结局都是当时台湾电影前所未有的创举。影片的主创和演出阵容除了新电影推动者和主力干将的特别出演外,是启用在今天看来都具有特殊意义的两位台湾女星胡因梦张艾嘉

剧情

林佳莉成长于台湾南部传统小镇的医师家庭,她和哥哥林佳森二人自幼接受精英教育,从名校大学毕业。然而,佳莉不愿跟哥哥一样,被迫放弃恋人谭蔚青,而接受父亲之命所强加安排的婚姻。她毅然离家北上,和恋人程德伟在台北这个急速现代化的城市中结婚定居。

然而,70、80年代经济起飞的台湾,商业竞争骤烈,德伟逐渐卷入那个金钱竞逐、应酬酒色的世界,最终迷失了自己。愈益感到孤单空虚的佳莉,一日接到电话告知:德伟已经淹死在海边。她赶赴海滩边,面对那一具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丈夫的尸体。

多年后,佳莉重遇外国归来演出的谭蔚青,两人在咖啡厅回忆起旧事。

角色

角色名称 演员 备注
林佳莉 张艾嘉 佳森妹妹
谭蔚青 胡因梦 佳莉好友,佳森曾经的恋人
林佳森 左鸣翔 琪琪男友
李烈 佳莉闺密
徐明
毛学维 佳莉老公
颜凤娇 第三者
林瑞阳 年轻人

台词

  • 谭蔚青在多年后对林佳莉说:(当初)我见了你,又能改变什么?
  • 林佳莉回忆学生时代的结束:其实那时候我也是迷迷糊糊,不敢相信大学四年就这样过去了。我也像其他人一样,没什么目的地去考留申请学校考托福。
  • 林佳森反问妹妹道:我只想问你,你快乐吗?你先告诉我,什么叫快乐。你也是大学毕业生,你应该知道快乐是什么?
  • 林佳森在病床上:我渴望再重新认识我周围的一切。
  • 我想人在想保护自己的时候,总是虚假的吧。
  • 你以为我喜欢应酬?我还喝酒你知不知道?
  • 我生活的环境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爱,只有短暂的冲动。
  • 你如果多花一分钟在你自己的心事上面,别人就会超越你一分钟。
  • 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快乐,可是你能不能看远一点?我将来会让你比较开心。
  • 我不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像传教的,如果你相信上帝,死了以后就可以进天堂,可是我祈求的只是今天,现在。
  • 我们读过那么多的书,小时候,一关一关的考试,为什么没有人教过我们,该怎样去面对这样重要的难题。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总是以两个人结婚以后都是圆满的大结局。大结局以后呢?没有人教过我们。
  • 这个社会好像就是要将丈夫与太太分开,男人有男人活动的场合,女人有女人的范围,想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只有星期天,可是你说,那是你打球的日子。
  • 有人说,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孩子,可是我不觉得,因为,如果我都没有办法告诉自己生命是有把握的幸福,我怎么可以对另外一个生命说,只要你来,我就可以给你幸福。

花絮

  • [[新艺城公司]]出资与[[中影公司]]拍摄了杨德昌的第一部长片,发行权则在[[龙祥公司]]手里,当年杨德昌是在张艾嘉徐克力荐下获此机会。
  • 《海滩的一天》是20多年前杨德昌吴念真共同所编的剧本。吴念真回忆说,当时杨德昌只告诉他一个概念,就是说一个女人死了一个丈夫,是在海边淹死的,这个女人到海边待了一天寻夫,后来领悟出不管死的人是不是她的丈夫,都已经与她没有关连。以这个故事的“骨架”为基础,吴念真就与杨德昌讨论如何“加肉”,让这个故事更为完美。吴念真说,当时杨德昌家有一块黑板,他们就仿如写电脑程式的流程一般,以人物的变化来进行剧本的创作。杨德昌是学电脑的,吴念真也曾修过电脑课,没有想到这套电脑理论居然派上了用场。后来两人到垦丁的一家民宿闭关了12天,开始动手写剧本。吴念真笑说,那时候才知道杨德昌是只“旱鸭子”,闲着没事时他会去海边游泳,但是杨只是穿着泳裤,戴着太阳眼镜在海滩上散步,一副很酷的模样却不下水。问他原因,杨苦笑说:“因为我不知道水性。”
  • 杨德昌自己说:拍(《海滩的一天》)的时候也没想到会那么长,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想要用最新的角度去尝试。不过如果说《海滩的一天》是台湾新电影第一部长片,倒也不完全(是)。有趣在于也因此杨德昌侯孝贤变成好朋友,当时杨德昌在([[中影]])剪接《海滩的一天》的时候,而侯孝贤当时拍《风柜来的人》,那时两人常常在剪接室碰头,看互相的东西都觉得很新鲜,就变成好朋友。
  • [[新电影]]的幕后推动者在策划上赫然列着他们的名字,结尾上面的特别演出则包括有:侯孝贤陈坤厚柯一正[[陶德辰]]万仁[[曾壮祥]]小野[[许淑真]][[段钟沂]]吴念真等,他们就是公司里那群庆贺的同事们,这群人处于1983年1985年的新电影黄金时期,杨德昌和他的朋友们互相支持对方的电影,客串些角色或者出任剧组职位。
  • 《海滩的一天》作为台湾新电影的序幕,侯孝贤即曾表示:《海滩的一天》给我很大的压力,其实不单是我,或许更多年轻导演都能从这部电影中得到启示,并且感受到导演阿德仔深厚绵密的潜力、细密的思考以及令人感动的、那种对现代社会浓烈的关怀与爱。

音像制品

此片仅发行过VHS和VCD,版权在台湾[[龙祥公司]]手中。目前网上正有下载版(素材均来自VHSVCD版本)流传,不过这个下载版只有粤语配音,内置中英字幕。

评价

结局

林佳莉生长於一个南部传统小镇医师家庭,和式一尘不染的整洁家园、医师白袍与唱盘上的贝多芬、以及日式礼节的严肃保守,呈现出台湾上一代接续了日治传统的中产阶级的家庭面貌。兄妹二人於是自幼接受精英教育,从名校大学毕业。然而,佳莉不愿和哥哥一样被迫放弃恋人青青而接受父亲之命所强加安排的婚姻,她毅然离家北上,奔向自由恋爱的对象程德伟,在台北这个急速现代化的城市中结婚落居,建立了另一个中產阶级小家庭。然而,70、80年代经济起飞的台湾,资本主义商业战场竞争骤烈,德伟逐渐卷入那个金钱竞逐、应酬酒色的世界,最终迷失了自己。愈益感到孤单空虚的佳莉,一日接到电话告知:德伟已经淹死在海边。她赶赴海港,在荒凉的海滩上佇立或漫走,而海平线那边的海防小艇,正在打捞那一具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丈夫的尸体。

在《海滩的一天》结尾海滩上的尸体属于谁并不重要,开放式结局对于杨德昌作品乃至台湾电影而言都是第一次出现,之后的《恐怖分子》则是设置似真似假的两个结局,同样叫人拍手称赞。阿财对佳莉说两种可能对于你来说都是一样的,与其受它困扰不如放下。

风格

以影片1983年的时间为基准,谭蔚青和林佳莉分开了13年,仅以中间回忆讲述里两次出现的舞厅为例,大约是隔了8、9年。《海滩的一天》的故事正好是跨越整个70年代台湾社会生活各方面发生的变化(从60年代末到80年代初)。通过《海滩的一天》,人们可以清晰看出台湾女性自我意识的复苏和变化,林佳莉的更大困惑则是来自逃脱家庭对情感的牵绊,果断出走后又在后来的婚姻生活中遭遇到了社会转型期间带来的情感困扰。

《海滩的一天》有着三个时空的讲述——倒叙中的倒叙、倒叙中又有插叙。一个是现在时空、一个是讲话中的回忆时空、一个是回忆时空中的再回忆,它们交错出现又丝毫不会凌乱。时空倒错无疑是来源自西方流派(例如[[阿伦·雷乃]]乃至[[安东尼奥尼]]),但杨德昌还保持着叙事的完整性,论不上无以弗追的“完全意识流”。但《海滩的一天》在表现生活的状态、人物的爱情以及两种不同思想的冲突上则具有代表性,它们的特点可以延续到后来的杨德昌作品——比如他热衷的都市中产阶级。

影片以阴云笼罩的海滩边情景开始,却没交待任何信息,直接切到女钢琴家的归来演出。稍后开始通过记忆追思打破时空,又完整带出张艾嘉(林佳莉)和胡因梦(谭蔚青)的对话,两人不断讲述起往事(绝大多数是林佳莉的往事)。不仅仅由于哥哥的关系,旅居西方多年后归来的谭蔚青代表着林佳莉内心中一直牵挂和向往的追求,然而谭蔚青的过去经历被填平抹淡,只知是在外国,所做的只是钢琴演出。但一提起旧日恋人,她却有些难以按捺心中纠葛。更多层面上,谭蔚青是林佳莉自我意识苏醒充实的一个参照物。此外影片还有信任和希望的主题,不论是林佳莉的背影,还是林佳森的感言以及谭蔚青的旁白都充满力量。

主题

《海滩的一天》延续了《指望》中女性成长的主题,然而,从30分钟的短片小品延展至将近3小时的剧情长片,杨德昌加入了更多的人物关系、元素和议题:启蒙女性身边的男性故事,感情、婚姻、与外遇,急速资本主义化和都市化的台北样貌,以及最终对于现代社会结构困境的描绘、以及探问现代人对於生命意义的理解和态度。

杨德昌对于现代城市的解剖,在《[[恐怖份子]]》中锋芒犀利,在《一一》中深刻动人。《海滩的一天》已有不少精采的、可以辨认出签名风格的对於城市的描绘:中產阶级窗明几净却又冰冷空洞的室内空间,办公室内部的鸽舍式隔间、塑胶桌椅、以及不时往窗外似深思似涣散地眺望的上班族,清晨无人而冷清的街头,喧嚣繁乱的尖峰时刻车阵,以及那些几何式、无人味的现代主义式高楼大厦的玻璃帷幕和陡削立面。无论出於何种原因,德伟之所以逃至小渔港海边——这也是城市人散心的去处,也许正因为都市令人窒闷、透不过气来─封闭、囚禁的意象处处可见:德伟的办公室隔间和汽车狭小的驾驶前座是他意欲逃脱的人工围城,而佳莉以为会是温暖避风港的公寓,门口却是一道铁格门─女人似乎就要被关在家庭空间中操持家务;这种囚禁女人的空间意象,不只在北部的现代城市,也在南方的传统小镇:医师家庭的日式住屋,处处是窗格和门框,工整简洁之餘也饱含规范、框限的意涵;而走廊簷下悬掛的多个鸟笼,反覆入镜,直到代表至高权威的医师父亲过世之后,才出现鸟去笼空的镜头。从传统到现代社会,女人被关在笼子中当作玩赏之物的厄运,始终仍未消失。一直到了片尾,被誉為象徵了女性啟蒙、独立自主的著名一幕,似乎仍没有完全脱去父权社会的惘惘威胁:虽然佳莉已然不在乎德伟的生死下落——因此片末也未曾解开这个谜,但是摆脱过去、经济独立的她,迎向的却是夕阳、以及资本主义市场的办公室。

奖项

  • 第28届亚太影展最佳摄影([[张惠恭]]杜可风
  • 美国休斯敦国际电影节评审团推荐金牌奖;

链接

  • 陈平浩 《海滩的一天》裡的城市迷宫 【台湾制造】单元
  • 黄建业著 《杨德昌电影研究》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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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百科编写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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