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om Egoyan

照片 :
中文名 : 阿托姆·伊格杨
英文名 : Atom Egoyan
出生年 : 1960年
出生日 : 7月19日
出生地 : 埃及开罗
国家/地区 : 加拿大
职业1 : 导演
职业2 : 编剧
职业3 : 制片人
职业4 : 剪辑师
首字母 : E
条目星级 : ★★★

阿托姆·伊格杨,享有国际声誉的加拿大电影导演、编剧、制片人,是加拿大英语电影工业的领军人物之一,同时从事歌剧的编导以及艺术装置等创作活动。Egoyan的父母均是亚美尼亚人,他本人也拍摄过不少以亚美尼亚历史事件为题材的影片,傲人的成绩令他被评价为自[[Sergei_Parajanov]]以来最著名的亚美尼亚裔导演。

艺术生涯

伊格杨于1960年7月19日出生在埃及开罗,此后一家人移民到了加拿大的维多利亚地区。伊格杨十八岁时进入多伦多大学主修国际关系,学生时代的Egoyan在加深对亚美尼亚历史和政治的认识的同时,还为Hart House Film Board制作了不少相关题材的短片。作为亚美尼亚民族的后裔,亚美尼亚种族大屠杀(1915年1918年)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伊格杨,这种情绪间接地体现在他学生时代的作品中,并持续到现在。亚美尼亚的过去令Egoyan的电影包含着相似甚至是重复的主题:伤害和疏远给人带来了创伤,而他的电影也不可避免地处于历史记忆与现世虚构之间。这些经历深深影响了Egoyan,令他的事业方向初见端倪——掌握本民族的文化传统,以及拍摄电影。

伊格杨学生时代的作品有:Howard in Particular (1979)、After Grad with Dad (1980)、Peep Show (1981)和Open House (1982)。

伊格杨于1984年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剧情长片”Next of Kin”。影片通过男主人公Peter Foster意外地进入到了一个亚美尼亚移民家庭这一线索,传达出Egoyan所认同的亚美尼亚的家庭文化,或许是被这位年轻人的才华以及他的早熟所折服,年仅24岁的伊格杨便凭借该片入围了[[吉尼奖]][[加拿大学院奖]])最佳导演奖的提名。

年轻的伊格杨继续为电影事业打拼,他的第二部剧情片依然保持了较高的水准,甚至超越了Next of Kin。和前者类似,Famliy Viewing(1987)探讨了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的情感羁绊,互相不信任可能会带来的失衡等尖锐话题,多媒体工具也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了伊格杨所思考和所表现的世界里。这部电影给Egoyan带来了国际性的赞誉:该片不仅获得了吉尼奖的八项提名,还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加拿大最佳长片这一奖项。为人津津乐道的是,Famliy Viewing在参加了[[蒙特利尔电影节]]的展映后,获得奖项的[[维姆·文德斯]]Wings of Desire)坚持要将组委会颁给他的奖金全额转赠给伊格杨,理由是——Famliy Viewing所传达出的才能和智慧令[[文德斯]]感到兴奋,他乐意于奖励这位脸上始终带着腼腆笑容的加拿大小伙子。

除了拍摄电影短片和长片之外,伊格杨还参与电视剧和电视电影的拍摄工作,因此他保持着每隔两到三年拍摄一部剧情长片的速度。1988年1993年的六年期间,伊格杨完成了三部作品:Speaking Parts(《幕前幕后》,[[1989]])、The Adjuster(《理赔者》,一译《玩火自焚》,[[1991]])和Calendar(《月历》,[[1993]])。值得一提的,在Calendar中,伊格杨亲自扮演了摄影师这一角色。影片讲述了摄影师和妻子一同前往亚美尼亚为制作月历拍摄十二张照片的故事,这是一个探寻和发现历史的旅程,伊格杨和摄影师融为一体,感悟着亚美尼亚的文化。接下来的作品Exotica(《性感俱乐部》,1994),这部电影可以算得上伊格杨在商业上的第一次成功,甚至在加拿大打破了国产英语电影(加拿大同时出产英语电影和法语电影)的上映票房记录,也成为了近十年来第一部被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所邀请的加拿大英语电影,最终获得了国际影评人大奖。这之后,伊格杨从完全独立的创作转为尝试改编文学作品,于是诞生了两部相对来说情节性较为突出的作品:改编自Russell Banks小说的The Sweet Hereafter(《意外的春天》,一译《莫失莫忘》,[[1997]]),以及改编自William Trevor小说的Felicia’s Journey(《费莉西亚的旅程》,一译《意外的旅程》,[[1999]])。两部改编作品保持了伊格杨电影的独特风格,成为了各大电影节上的赢家,进一步奠定了伊格杨在加拿大英语电影界的地位。

《阿拉若山》

2002年,伊格杨拍摄了一部史诗性质的电影Ararat(《阿拉若山》),与伊格杨其他作品相比,这部电影算得上是资金和人员投入得最多的作品,同时也成为了电影史上第一部正面描写1915至1918年间亚美尼亚种族大屠杀的作品。Ararat中还包含着一部电影,情节便围绕着主人公如何拍摄一部揭露大屠杀真相的电影而展开——尽管这场屠杀历来是被土耳其否认的。

伊格杨最近的两部作品分别是Where the Truth Lies(《何处寻真相》,[[2005]])和为纪念[[戛纳电影节]]六十周年而参与的《每人一部电影》([[2007]])。在三分钟的短片中,伊格杨充分展现了他对于现代科技和媒介,以及两者对人类生活方式和情感方式的影响这一系列主题的迷恋,独特的风格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除开影象方面的工作,伊格杨还涉及艺术的多个领域,他不仅是艺术装置的设计师,还是一位歌剧导演,他执导的歌剧曾在加拿大的多个音乐剧院演出。

最佳拍档

[[Arsinée_Khanjian]]不仅是伊格杨的妻子,也是伊格杨合作最多的女演员,从Next of Kin[[1984]])开始,Arsinée_Khanjian出演了伊格杨的每一部剧情长片。有趣的是,虽然Khanjian并没有在《每人一部电影》([[2007]])——伊格杨的短片部分中扮演角色,但是片中男主角所观看的电影片段正是伊格杨自己的作品《The Adjuster》([[1991]]),因此在大屏幕上,观众依然可以看到Khanjian的身影。

访谈摘选

伊格杨和Khanjian

  • 摘自BBC对伊格杨的访谈,采访者John tusa,[[油菜]]翻译。
  • J.T:我们从你的童年开始谈起。加拿大是一个移民国家,而你是众多移民中的一位,这种经历对你作为一个人以及成为一位艺术家的影响有多大?

    A.E:这给我的成长带来了巨大的影响。父母在经过慎重的考虑后,决定全家移民到加拿大西海岸的维多利亚,这意味着我们进入了一个被孤立的环境,因为当时的维多利亚只有我们一个亚美尼亚家庭,这让年纪还很轻的我过早地意识到了’个体’的概念。英语不是我的母语,我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无法与他人交流的无力感。去学校时——当然是不得不去的,与其他同学相比,我显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事实上,摆脱孤独的处境、能与他人互相拥抱的愿望伴随了我的整个成长过程。父母并没有意识到能与其他亚美尼亚人在一起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否则他们就不会来维多利亚,而是迁往多伦多或者蒙特利尔了——我们的亲戚都住在那里。

    J.T:他们想给予你成为加拿大人的机会,事实上却造成了你与他人的疏远。

    A.E:这种做法的确有些南辕北辙。我和祖母之间的关系倒是非常稳固,祖母也在维多利亚,但是她从未讲过一个英语单词。祖母成了联系我与亚美尼亚文化的唯一纽带。她去世时,我才七岁,这令我非常痛苦,我感到生活中出现了一条鸿沟,这种感受一直持续到十八岁。十八岁时我去了多伦多读书,这才完全适应了周遭的环境。我开始重新认识这个社会,尽全力学习和掌握英语,努力地追赶它,另外也对“个体”的意义有了更多的关注。

    J.T:这些经历和想法会在你的新片《阿拉若山》中体现出来,稍微回顾下就能发现有许多次,包括近年来的三部作品《阿拉若山》、《费莉西亚的旅程》(又名《意外的旅程》)和《性感俱乐部》中,进入其他文化(国家)的关键一步是海关以及移民,而这些要素的出现则成为了你作品中的关键时刻和关键场景。可以看出,你很关心现实中的人融入一个国家和一种文化这样的主题。

    A.E:这是当然的了。在过海关时,总有太多的规范和习惯需要你去接受,关键是你还被要求向他人展示你所持有的东西。现在,海关的检查过程已变得非常刻板,但是在我们心中都要有这样一个念头: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们的所作所为都要接受别人的检查,因此做出任何承诺都要出于真心和诚信,这样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重要的是,你才能更清楚地了解构成’个体’的各种元素。呃……但是这样会太过冷静和客观了。不过根据我们的经验可以知道,将个人与他人,或是与一个国家、一个地方所联系起来的事物是非常奇妙的,难以言喻并且难以定义。

    J.T:但是在海关检查过程中总会发生一些事情。比如人们都说,你看上去就是亚美尼亚人,那你如何令他们信服:你是真正的加拿大人。

    A.E:恩这很有趣,《阿拉若山》中海关检查的一场戏就源于我多年前非常奇特的经历。当时我在亚美尼亚拍摄一部小成本影片叫做《月历》。有一次我从其他国家返回亚美尼亚,身上带着些未曝光的胶片,经过海关时被叫住了。一位海关的工作人员出于税收的目的询问我这些胶片的价值,于是我回答说这些最低也值几百美金,他说不是问的这个,而是问成片能值多少钱。我说,这真是个相当奇怪的问题,如果电影成功了那么它可能值几百万美金,但是如果没有一个人去看它,那胶片就一文不值了。他便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发问,你的电影讲的是什么故事?就好象他可以通过我复述这个故事的能力来推断这部电影的商业价值一样。讲到一半的时候,他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也多少明白了这并不是一部能赚大钱的电影。这个情景真有意思,你在海关尽可能诚实地回答各种问题,而别人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你的诚意。两人会面时,深层次的礼节和规则规范保证着交谈的正常进行,那种内在的神秘气氛令我非常着迷。但是,我们能允许自己暴露多少弱点?我们又会怎样表露自己?我认为这一切都充满了戏剧性。

    J.T:这个话题我们就谈到这里,因为我希望能在回顾了《阿拉若山》,确认了电影中的海关场景后再继续。先接着你童年的经历谈,你的父母都是艺术家,他们对你的成长带来了哪些艺术方面的影响?有哪种艺术门类对你影响最大吗?

    A.E:我的父母都是画家,他们是在埃及艺术学校相识的。我的父亲十六岁时就在开罗举办了他个人的第一场画展,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是因为这次展览,父亲获得了芝加哥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成为当时中东地区获得这类奖学金的第一人。在美国艺术文化中,抽象的表现主义风格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当父亲带着这样风格的作品回国时,却没有一个人能看懂。父亲二十岁时在开罗举办了第二场个人画展,这成为了他绘画生涯中的一个噩梦,我想这次经历真的改变了他。移民到加拿大时,父亲意识到单靠绘画无法维持全家人的生计,所以他开了一个画廊,然后又将画廊改成了设计和出售家具的店。我当时就明白了,这是父母为了养育孩子而向生活作出的妥协——放弃了自己最爱的事业。但当他们绘画时,他们却是最开心的,在画室里进行创作的愉悦深深地影响了我和我的。我妹妹是一个音乐家,我们都明白当人们在做一些事情的同时,他们也在接触其他事物。

    J.T:你的经历以及父亲的经历无疑为你带来了巨大的驱动力,令你在工作中拒绝妥协,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A.E:我想是的。我一直都在努力,以避免作出妥协。我的电影生涯是从拍摄比较边缘的题材开始的,因为在电影工业中,预算越高就意味着你所背负的责任越重大,我体验过那种感觉,工作精细到要去掌握你正在拍摄的这一类型电影的观众人数!虽然观众数上升会令人感到满足,但是我从来不希望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我不喜欢这种人与人互相操控的状态,实在是棘手。我想强调一点,当今的科技已允许我们在不作出妥协、预算也很低的情况下完成电影了,我想数码产品及其革新真的解放了许多电影人。

    J.T: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早期的创作,先不谈处女作,而是你在1987年拍摄的《合家观赏》。围绕这部电影发生了一件非常著名的事情——维姆·文德斯认为这是一部很棒的电影,于是将电影节的奖金全给了你。电影讲述了孤僻的儿子,与表面上很民主实际上却由父亲一人独断的家庭之间的隔阂和冲突。那位父亲用录像机来记录家庭生活,同时也破坏着家庭生活。当家人最终去见精神治疗师时,他甚至用多台录像机来拍摄家人,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加强家人间的互动以解决问题。那么在你的思维中,录像机——这种附属于现代生活中的工具,与现代生活间的相互关系是怎样的?这也是一个令人们不断发问和思索的话题。

    A.E:对我来说,录像机作为工具的功能非常强大,对于使用者来说录象是自发的,无意识的,这一点与电影不同。电影要求工作者在一定程度上明白和理解影片,并且需要许多人来共同完成,录像则显得更加个人化了。它允许我们将自己的经历,甚至将对记忆的理解和阐发都记录在这一工具上——这种方式非常自由却又令人害怕,因为你记录在这些磁带上的经历都被固定了,这可能会带来不愉快的经历:假如其他人掌握或控制了磁带,可能会将其用作犯罪工具,甚至用它来折磨你。总的来说,我很喜欢录像机这个工具,也对(影片中使用录象机的)角色很着迷,因为这些角色需要作出和我非常相近的决定。

    J.T:(这些决定)是关于生活的,还是艺术的?

    A.E:生活和艺术都包括在内。我觉得任何执导过程都避免不了的一点是,你会被解说弄得神经过敏,因为你正在要求人们去做一些他们平时可能不会去做的事情,正在建构人们的行为方式,并将他们代入某些虚构的情景。所以当(影片中的)父亲计划拍摄家庭录象或影片时,考察这个家庭的状况就变得非常有意思,比如父亲是怎样做出这些决定的。

    J.T:在这(《合家观赏》)之前,你的早期电影,比如《月历》、《理赔者》等影片非常的个人化,你因此被认为是独立制片人。但是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了这不是自己所追求的,虽然希望能保持独立,可你并不想被限制在非常狭小的范围内,只被个别影迷谈论和喜爱。那么你希望自己成为怎样的电影人?你想走到哪一步,想在哪里结束?

    A.E:唔……非常感激的是,开始制作电影时我才十八九岁,我的思维中并不存在独立电影制作这个概念。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在拍摄《性感俱乐部》的时候了——我的第六部剧情片,这又是一个低成本的电影,拍摄过程中我没有考虑观众。这些早期作品的确只能被很少一部分观众所接受,我本来也没有让它们参与商业发行的打算。

    T.J:所以说你不是刻意拍摄独立电影的?同时你也想进入另一个电影领域,《性感俱乐部》就是由[[米拉麦克斯]]公司发行的,是吗?

    A.E:是的。电影最终由[[米拉麦克斯]]发行,这本身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我记得当公司给我看他们的市场计划、花絮和海报时,我真的被吓傻了,我心里想着:这些和电影本身没什么关系吧……

    作品列表

    剧情长片

    • Next of Kin 喜相逢 (1984)
    • Family Viewing 合家观赏 (1987)
    • Speaking Parts 幕前幕后 (1989)
    • The Adjuster 玩火自焚 (1991)
    • Calendar 月历 (1993)
    • Exotica 性感俱乐部 (1994) 1994年[[戛纳电影节]][[费比西奖]]
    • The Sweet Hereafter 意外的春天/莫失莫忘/甜蜜的来世 (1997) 1997年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普通评审团奖/费比西奖
    • Felicia’s Journey 意外的旅程 (1999) 入围1999年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
    • Ararat 阿拉诺山 (2002)
    • Where the Truth Lies 何处寻真相 (2005) 入围2005年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
    • Adoration (2008)

    短片

    • Howard in Particular (1979)
    • After Grad with Dad (1980)
    • Peep Show (1981)
    • Open House (1982)
    • Men: A Passion Playground (1985)
    • Looking for Nothing (1988)
    • Montreal Sextet (1991)
    • A Portrait of Arshile (1995)
    • The Line (2000)
    • Diaspora (2001)
    • Chacun son cinéma(2007)

    外部连接